2018-09-20来源:八力乡新闻网

图片:今年刚出版的《抗战老兵口述历史》 由刘玉创作的《抗战老兵口述历史》今年8月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,东方网获出版社授权转载,口述记录中的老兵历尽坎坷,语气看似平淡,而慷慨、激愤、忧伤、悲凉的各种情感如同静水下波涛汹涌的暗流,读来使人感受到国民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息息相关。 刘丰庭:我差点要了李宗仁的命 图片:刘丰庭,2012年12月27日离世,享年91岁。 这天,又轮到我站岗值守。天空黑压压的一片,30 多米远的地方,一个黑影向着我站的方向慢慢移动。走了几步,突然停了下来,抬头东张西望一阵以后,又往回走去。 我死死地盯着前方,手里的步枪这时已悄悄瞄准黑影。“口令?”当黑影来回绕到第三圈的时候,我大声盘问,慌乱中同时扣动了扳机。枪是朝天上开的,因为部队有规定,遇见这类情况必须先鸣枪警告。如果对方再不回答口令,我第二枪就要朝他瞄准射击了。 “砰”的一声脆响之后,对方不紧不慢地应道:“我是长官。” 听说是长官,我就大着胆子往前小跑几步,定睛一看,模糊中果然见那人着一身长袍,足蹬马靴,极有派头,心想应该真是来查岗的长官,便没有再多加盘问,对方也很快就离开了。 第二天一大早,军营里就像炸开了锅,大伙都在议论着昨天晚上有卫兵向李长官开枪的事。听到这个消息,我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差点晕倒在地上。天啊! 昨天晚上那一枪,差点让我闯下大祸。我开枪打的那位长官不是别人,正是驻守老河口的第五战区最高司令长官李宗仁! 一吃完早餐,我就接到了要开大会的紧急通知。闯祸了,闯大祸了!朝长官开枪,这是很大的罪过哦。我感觉口干舌燥,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样,吃什么都觉无味。那个早上,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,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,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人群推搡到了会场。 “昨天晚上,有个卫兵冲我开了一枪!”会议开始以后,李宗仁直奔主题。站在队伍后面的我估摸着自己死期已到,腿脚发软,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,更莫讲像别人那样踮起脚尖看看司令长官的样子了。 李宗仁讲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,双眼环顾四周,等全场的官兵不讲话后,接着讲道:“这一枪开得好啊。说明我的卫兵警惕性很高嘛,有这样的卫兵,我就放心了。”听到这里,我那颗吊在嗓子眼的心才落了地。原来长官不仅没有责罚,还在大会上表扬我了哩。 伍远值:蒋介石这才决定杀了陈牧农 图片3:伍远值,1915年生,现在站军姿还是很标准。 俺 12 月应征到县里,被送到柳州后分配到工兵二团(团长姓龚)三营九连(连长姓王)三排,当列兵。俺们团隶属哪个军俺不晓得了,俺没读书记性也不好。广西的来宾县、宾阳县等地,俺们全县的黄沙河、山川、宜湘河一带都驻扎过工兵二团的人。俺们当时喊工二团。当时穿的军装是黄色军服、戴黄色军帽,冬天穿灰色大衣、戴灰色军帽,一年发四双鞋,两双胶鞋、两双布鞋,还有布袜子。 日军 5 月末到达衡阳,随后发动“长沙—衡阳”战役,到 8 月初,坚守了几十天的衡阳沦陷。日军为了打通大陆交通线,又向广西发起进攻,7 月到达全州。 当时负责守卫全州的是中央军第九十三军,第九十三军的军纪很差,他们经常乱抢老百姓的东西。统帅部命令第九十三军“死守全县三个月”,可是,军长陈牧农竟然不战而逃,撤到兴安县大溶江一带,导致桂北门户打开,日军长驱直入,威逼桂林。第九十三军撤退前,销毁了存放在县城的大批弹药和粮食,连杜聿明的机械化第五军囤积在全州军备仓库里的军需物资,也被烧得一干二净。陈牧农被执行枪决,临死时问他有什么话要说,陈牧农说:“张长官(张发奎)害了我,没有什么可说的!” 陈牧农为什么弃守黄沙河?这里面的内幕很复杂,俺们这些兵仔也只是道听途说,到底怎么回事也搞不清楚。听说,蒋介石原先不打算枪毙陈牧农的,但史迪威将军对蒋介石大发雷霆,说陈牧农临战逃亡,当军法从事!他们美国人冒着生命危险,派飞机翻越喜马拉雅山,给中国运来军事装备,竟让他烧了,可恨! 蒋介石这才决定杀了陈牧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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